衍枝子

她在堆滿各種影響報告的櫃子里翻找一陣,沒有找到姓名符合的報告,於是把手上的取片通知重新看了兩秒,抬起頭對著登記台四周圍攏的人群大聲喊母親的名字。

"是我,是我。"我趕緊應聲回答。

她臉色頗不耐煩地把通知單塞給我,說,"這上面寫著週一下午拿,沒看到嗎?"

"下午還要去另一處醫院……早上還沒有的?"

"沒有,沒有。讓你下午來就下午來,早上怎麼會有。"

我接過通知單,訥訥站了一會兒,就被又一波湧上來的人群擠開了。

門口,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姑娘背著她海藍色的書包,小拳頭緊緊捏著裙擺,哭喪著臉不肯進來。她年輕的母親站在一旁,威脅她說,妳不看醫生,就不帶妳去遊樂園了。

七月炙熱的陽光下,只有懸鈴木看起來是健康的。儘管,一些在競爭中失敗的樹葉早早枯黃了。大風吹過,千百片樹葉一齊在風中搖擺。被遺棄的黃葉也紛紛飄落。

我生出一種錯覺,生長在樹冠高處,面朝天空的葉子,比低垂向大地的葉子更幸福。
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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